国足对日本直播

深夜的屏幕，十四亿人的心跳

凌晨一点，客厅的屏幕亮着幽蓝的光。父亲披着旧外套，把茶杯轻轻放在茶几上，生怕惊扰了什么。屏幕里，国足对日本直播正在进行，绿茵场被切割成闪烁的像素，却承载着两代人的沉默注视。

这是第几次了？父亲想起八十年代，他挤在厂区食堂的黑白电视机前，工友们肩挨着肩，呼吸随着每一次传球起伏。那时屏幕小，人心却靠得近。如今七十五寸的屏幕几乎占满墙壁，高清画质连草屑都清晰可见，沙发上却只坐着他和早已熟睡的儿子。国足对日本直播的赛前分析字幕滑过，他想起儿子小时候，曾穿着 oversized 的队服，在沙发上蹦跳着模仿进球庆祝。

比赛在沉闷的拉锯中进行。父亲注意到儿子不知何时醒了，揉着眼睛坐起来，没有抱怨，只是静静加入这场守望。某个瞬间，我方前锋断球突进，父亲不由自主地前倾身体，儿子也屏住了呼吸。虽然攻势最终被化解，但那一刻，两代人的心跳在安静的客厅里达成了短暂的共振。

屏幕的光映着他们的脸。父亲忽然明白，他们守候的或许从来不是九十分钟后的那个比分。他们守候的，是跨越代际的、关于“我们”的微弱却执着的认同；是在这个疏离时代里，一次无需言语的并肩；是即使无数次失望后，依然愿意共同等待下一个黎明的、笨拙而珍贵的默契。

窗外夜色正浓，比赛还在继续。茶几上，两杯茶正袅袅升起温热的气息，仿佛某种无声的接力，静静飘散在光影交织的客厅里。